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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麦地为什么有岩画?
卫宁北山大麦地地区,由于受蒙古高气压的影响,成为干旱草原地带,不宜农作物生长。由于自然环境和自然条件的限制,当地人只能畜养牛马羊驼,过着畜牧与狩猎的生活,但却因此创造出了丰富多样具有传奇色彩的草原游牧文化。
广阔的天地,广阔的草原,使北方游牧民族养成了一种强悍的民族性格,他们豪放勇敢,与自然斗争的能力特别强,不惧风雨,不怕困难,能吃苦能耐严寒,“随逐水草,居处无常,射猎为业。”卫宁北山正处在农耕文化与游牧文化的分水岭上,是两种文化的交汇和碰撞之地。大麦地岩画就是游牧文化孕育出的产儿,也是两种文化撞击出的火花,因此,大麦地岩画表现出了震撼人心的艺术魅力。
进入大麦地并不容易,除了仅有的两三个山口可以通行之外,基本上同外界没有交流。大麦地草原与河谷区域小环境不仅保证了游牧人的生活,而且这种密闭的状态又满足了游牧先民的稳定感与安全感——外界不易进入,牛羊不易逃逸,便于防卫,便于集中。在这种较为安定的环境里狩猎和游牧,自然生活又充满了富足并陶冶了艺术情操,为岩画艺术的产生、发展和辉煌提供了天造地设的温床。
另外,大麦地地区盛产铁矿,含铁量较高,地表地下皆是,这些原生铁矿的硬度又远远大于大麦地的砂岩,为游牧先民们制作岩画满足创作的欲望提供了便利的工具。在大麦地可以轻易采集到大小合适、手感舒适、轻重适当又尖利无比的原生铁块,这些制作岩画的天然工具,以其硬度和韧性,为岩画的创作带来了艺术之光和生命之力。在大麦地的岩画上,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尖锐原生铁块敲打岩石留下的点点痕迹,也只有这些原生铁块工具才能在坚硬的岩石上留下这些文化符号。
千万年来,我们的游牧先民在这里一代代连续制作了数以万计的岩画,这些岩画是先民们的生活写照,是他们丰足与饥渴、战乱与和平、理智与幻想、呐喊与呻吟的混合体。同时,岩画作为图形与符号的载体,又是他们表达情感、愿望的记录,虽然遥远的往事早已逝去,但留在岩石上的图画与符号却依然熠熠闪光。尽管有的民族早已从历史的烟云中消失了,也有的迁徙了、变化了、融合了,但他们光彩夺目的业绩、悲壮的历史进程、坚苦卓绝的斗争,以及灿烂的文化、优美的艺术、杰出的才能、丰富的想象力,在山地的岩石上做了淋漓尽致的表现,镌刻了难以磨灭的印迹,给后人留下了丰厚的文化遗产。
大麦地岩画还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和文化渊源。
大麦地位于宁夏灵武水洞沟旧石器时代遗址的西北部,相距甚近。水洞沟遗址下层文化距今4万年~1.5万年,属第四纪更新世晚期。水洞沟原始先民的足迹,通过贺兰山与卫宁北山一直到达西伯利亚贝加尔湖地区和叶尼塞河上游地区。这一行程路线早已被20世纪30年代初期的考古发现所证明。可以说,贺兰山与卫宁北山是古代原始先民北上的重要通道之一。大麦地又是这一通道上的一个重要驿站,人们在这里憩息、休整、打猎、准备远征,还制作了岩画,记录了他们的生产生活。大麦地岩画基本上包含了北半球岩画的内容、动物群种类和制作方法,也可以说大麦地岩画是北半球岩画的集大成。
从文化的渊源上看,大麦地岩画与黄河文化有不解之缘。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摇篮,黄河流域是中国古老文明的发祥地,她孕育了水洞沟旧石器文化,孕育了仰韶文化、马家窑文化、龙山文化等等。黄河从卫宁北山脚下流过,孕育了大麦地岩画。我们在大麦地岩画中随处可以找到黄河文化的烙印,古老汉字的源头——图画文字与符号、黄河流域的神话传说、图腾崇拜的表象、太阳崇拜的描绘等等。
在黄河之滨的大麦地,既然有博大精深的黄河文化,就必然会结出丰硕的艺术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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