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器安全状况一目了然。在另一块屏幕里,是热闹的一群“杀人犯”:蓝色的云状拉沙病毒被放大了N倍;看起来如同弯曲的木杆状青猴病毒;链状的炭疽病毒;还有像蠕虫一样的埃博拉病毒。教授向我演示了一下紧急事态发生时要按的一些按钮,只见原本透明的玻璃墙壁顿时露出了本来面目——居然是一块液晶屏幕!可惜,他手法也太快了,我一个也没记住。教授告诉我,虽然现在屏幕上没有什么信息,但是当有状况发生时,这里能够直接了解到受灾地区、当地政府以及各国机构紧急部署的即时情况,甚至通过这里装备的戴尔监视器以及AVAYA网络终端,中心能够及时地与世界卫生组织协调对策。
“这个中心是在SARS爆发后建立的”,教授说道。SARS是一种严重的呼吸道系统传染病。2003年这种传染病首次在中国出现,并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至全球。数千人感染,数百人因患此病而死。
BSL4实验室就在N区:这里完全与外界隔离,哪怕是一只蟑螂从这里进去或出来,都要接受检查,虽然这么干净的地方一定没有。实验室均配置防弹玻璃,窗户都具备极好防震能力。N区域内呼吸的空气经过净化系统处理,实验室处于低压状态,只有通过压力闸门才能通过出口,以防止气体在非控制状态下溢出。实验室排放的废气通过1000个N3100型的弗兰德斯过滤器导出——这些过滤器的孔隙要比最小的病毒还小85倍。废水在经由排水管道排出之前,要先通过3个高压锅炉超过30分钟的处理,加热到120摄氏度,以确保彻底杀灭水中的病菌。所有的固体残余物,包括排泄物以及实验动物的尸体,在首先进行超低温处理之后,每月一次在滚筒中做粉碎加工,在超压状态下被加热到120摄氏度,并维持1小时。经过这一系列的工序之后,之前的含菌残留物就变作一大团干干净净的垃圾,可以放心地安置在仓库里存放了。
在这样的高危区域工作,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胜任的。工作人员必须首先经过严格的高度危险测试,并且进行为期半年的BSL4培训,之后再通过相应的心理学和生理学测验,才能在这里工作。有些人具有一种被称为“幽禁恐怖”的心理,很难接受长时间被密封在不透气的防护服当中,这样的心理素质同样无法通过BSL4的测试。
“非常遗憾,很多杰出的科学家都不能适应这里的工作”,教授说。“他们很难在拉上拉链的一瞬间保持平常的心态,放不下紧张的情绪。但这是必须的。”
透过保护玻璃,我小心翼翼地向里面望去,看到两个研究员正在凝神工作。他们是谢恩和桑德拉。当然,出于安全的原因,在这里不允许提及他们的姓氏。两个人刚巧从“热区”的精钢闸门走过。门上的压力表显示,实验室的低压被控制在负60帕斯卡。在门的上方有一个白色的控制灯,它表明此区域的其它参数也在正常的范围之内。如果情况出现异常,红色的警报灯会亮起,实验室将被禁止入内。
进入闸门之后,两个人必须脱下自己的衣服——当然这个过程是分开的,呵呵,和《星际战将》里边的男女混浴可不一样。在他们穿上沉重的防护服之前,首先要穿上一件轻便的鲜红色工装服,然后才是那件价值高达2500美元的蓝色美国产ILC防护服。哼哼,当然还有一件是雅致的白色,留着为我准备,由法国的Delta公司生产。我心中暗想,这上面要是有个iPod的挂袋就完美了。
两个人全副武装,脚踏笨重的橡胶靴,这样一副德性让我想到高速路边到处立着的米其林小人儿,不免还是觉得自己的白色比较帅!在实验室的低压状态下,空气通过防护服上的小孔排出,但却把病菌阻挡在外面。它们身上连着一个螺旋形的橡胶管,另一头连接到实验室顶棚上用来传输空气。比较神奇的是,他们的工作空间还安装有吸气装置,能够及时把散落的病原体吸入过滤系统。感觉上,就像工作在一个大的洗尘器里。
谢恩正在一个容器边上研究扁虱,它们身上带有一种新发现的被称为CCHF的致命病毒,属于埃博拉病毒的近亲。桑德拉则正在观察18个月之前首度在亚洲发现的尼派(Nipah)病毒。CCHF目前为止只能传染羊,但尼派病毒却能够传染猪和人类。我好奇地翻看了他们的日志,看到他们当天已经对埃博拉病毒、青猴病毒和艾滋病毒进行过实验。
实验结束之后,谢恩和桑德拉用高浓度化学溶剂喷洒他们的防护服,进行消毒,然后保存到安全地带。6个月之后,会有一件新型的防护服代替它,而这件衣服就要离开实验室了。就像所有来到过实验室的东西一样,用过的衣服要销毁焚烧掉。当然,人不用销毁。
不过,要想再次通过精钢闸门从这里走出去,他们还必须仔细地再洗一遍澡。
现在,我就位于这个地方。
在我面前的这道钢门,带有一个十字形的把手,看上去就像一个结实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