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日友好医院实验室内的坏死股骨头标本。国外医学观念认为,用人工髋关节置换坏死股骨头,是骨坏死的最终治疗措施。目前中国众多骨科医生正在尝试挑战这个观念,阻止或者延缓股骨头塌陷的过程。本报记者杨杰摄
去年以来出现的庞大患者人群,对中国的骨科医生而言既是压力,也是前所未有的机遇
-核心提示
去年以来,一个庞大的骨坏死患者人群出现了,由于接受过大剂量的激素治疗,现在,他们需要骨科医生来拯救他们的行动能力。
众多迹象显示,国家正在不断加大对骨坏死研究领域的投入,科技部、卫生部均设立多个专项课题推动治疗技术的发展。在这个背景下,面对大样本的患者人群,中国的骨科医生们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机遇。
北京东直门医院的一例“吃螃蟹”手术也引起了记者的注意,患者方渤的股骨头坏死十分严重,塌陷似乎难以避免,为了阻止或者延缓这个发展过程,医生们使用敏感的新技术和材料———干细胞移植以及纳米骨。这甚至惊动了医院的道德委员会,因为干细胞移植事涉生命伦理,在全球范围尚是一种争论中的医疗手段。
术后数月,患者方渤个人感觉有所好转,但主刀医生们仍然低调,因为对疗效的观察至少需要两年时间。
或许正是由于处在这样一个尝试阶段,为骨坏死患者付出努力的中国医学界尚未确立公认的疗效评估体系。于是,一方面众多骨科专家正在用各种方式挑战股骨头坏死必然导致塌陷的国外医学观念,在另一方面,为数众多的患者面对复杂的医疗市场无所适从,并为此付出糜费金钱和耽误病情的代价。
事实上,在此前的追踪采访中,记者已能感受到有关部门和医生们的紧迫感,在北京小汤山,一批集中治疗的骨坏死患者同时接受中西医两套治疗方案,部分人已出现明显好转的迹象。
今年10月的一天,东直门医院骨科病房里,52岁的股骨头坏死患者方渤起身离开病床,准备坐轮椅去医院食堂吃饭。
“你看,我现在站起来很轻松,抬抬大腿就起来了。”他说,“以前可不这样。一坐下去,别说往起站了,坐着就疼,骨头里都有积液了。”
今年6月11日下午4时,方渤被推进骨科手术室,主刀医生徐林在他的股骨头腔上开了个“小窗”,然后用一个特殊的仪器伸进去,一点点把新注入的纳米骨材料压实。
半身麻醉的方渤处于睡梦中,他并不知道手术时间已经大大超出预料。7位医生则发现方的骨坏死程度比ct片反映出的情况更严重。由于没有先例,手术在干细胞注入和纳米骨填充各环节的配合上也遇到了不少麻烦。
“针对股骨头坏死患者的髓心减压纳米植骨结合干细胞移植”,是这个手术的准确定义。
方渤是国内第一位接受这种手术的患者,在他背后是庞大的骨坏死患者人群,其中许多人是因接受激素治疗而亟待拯救行动能力。
一宗“吃螃蟹”手术
国家卫生部对干细胞移植有一定限制,但主要针对胚胎干细胞移植,自体干细胞移植在合法进行的前提下一般是允许的。
方渤在去年接受了大剂量激素治疗,此后发现双侧股骨头坏死。今年入住东直门医院期间,他听说有这么一种干细胞移植手术,便主动要求试验。
东直门医院骨科的大夫们正想尝试这类手术。两年前徐林得知,一位法国骨科专家为300-400例骨坏死患者施行了自体干细胞移植手术,显著减少了患者最终置换人工关节的比率。但由于治疗技术的保密,直到今年初,他才得到这些手术的详细文献。
恰巧,东直门医院血液外科此前建立了干细胞实验室,针对一些脏器病人做了多例皮下干细胞移植试验,干细胞的提取、分离有了保证。
6月11日早,方渤已经进过一次手术室,血液外科的医生用了一个多小时抽取他腰椎部的骨髓,送到干细胞实验室进行分离。中午12点多,当实验室中干细胞就要被分离出来时,方渤再次躺到手术台上,医生在他的股骨头上“开窗”减压。干细胞组织被送来时,死骨组织刚刚被清除,一种特制空心钻和导管把新鲜的干 [1] [2] [3]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