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病是什么?历史上曾经有过不同的回答。古代西方医学之父—希波克拉底认为:人体内存在着血液、粘液、黄胆汁和黑胆汁,所谓疾病就是这四种体液的比例失常;而几乎同时代的中国医学经典医籍《黄帝内经》则提出:“偏阴偏阳谓之疾”,疾病的本质在于人体的阴阳失调。18世纪,意大利的莫干尼(1682~1771年)提出疾病就是器官形态学的改变;其后不久的法国毕夏(1771~1802年)则把疾病归结为人体各种组织的形态学改变;19世纪,德国的魏尔肖(1821~1902年)进一步宣称“疾病的本质在于特定细胞的损伤”,“一切疾病都是局部的”,甚至断言“谁再提出全身性疾病问题,那时他把时代搞错了”。近二十年来,随着分子生物学的发展,现在又有人认为所谓疾病就是基因的病变。以上所述大致是人类医学史长河中关于疾病本质的最有影响的几种观点,其中细胞和基因学说尤其重要,它奠定了现代医学的基础,代表了现在的主要思想倾向,似乎很少有人对其正确性产生疑问。可是,疾病的本质真的就是所谓基因或者细胞 的病变吗?
论疾病本质不是基因或者细胞的病变
不可否认,魏尔肖细胞病理学说的建立,是人类疾病认识史上的重要里程碑。在细胞病理学说的指导下,近一个世纪以来,现代医学取得了举世瞩目的飞速发展,但是同时,由于许多重要的临床现象在细胞病理学说中得不到妥善的解释,其理论的局限性也日益突出,比较明显的一个例子就是大多数精神疾病和为数众多的所谓功能性疾病在细胞病理学说中找不到位置,更有许多的疾病被冠以“病因不明”的尴尬称号,使人不得不对其正确性产生怀疑。
假如一切疾病都是“特定细胞的损伤”,“一切疾病都是局部的”,那么,治疗的着眼点必然应该是恢复细胞的结构和功能的正常。可是,临床外科手术切除病变组织,就 其结果来说是直接导致了病变细胞的死亡,而不是恢复了细胞结构和功能的完整,然而我们却认为疾病治愈了,这又是什么缘故呢?再者,人体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不计其数的细胞衰老或者死亡,难道这是患病了吗?其次,假如疾病的本质真的是人的细胞病的话,是否人一旦有了一个肿瘤细胞就应该诊断肿瘤呢?那样世界上又该有多少肿瘤患者呢?种种矛盾提示疾病的本质不可能简单的以细胞病来概括。
也许有人认为细胞病理学说的局限性是由于具体的科学技术的发展水平所决定的,希望细胞病理学说的种种矛盾可以在未来的基因病理研究中得到圆满的解决,这代表了现在很大一部分人的观点,其实这也是一个误区。首先,上文所述的几个问题同样可以适用于基因病理学说。再举个例子(2),依据基因病理学说,癌症是由癌基因导致的,有些人乐观的认为,只要发现癌基因,改变或者置换癌基因,人们不就不得癌症了吗?因此科学家们致力于发现癌基因,并在这方面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是进一步的研究却表明:癌基因实际上是生命中不可缺少的重要基因,不但在人体的正常细胞中广泛存在,而且在鼠、羊等动物甚至单细胞生物中也广泛存在着,主管细胞的增殖分化等重要功能。也就是说,所谓癌基因竟然是人体细胞的正常基因,这是个十分有趣却又意味深远的发现,这个事实 大大改变了人们对于癌基因的认识。
现在一般的看法认为:癌症的发生其实是由于癌基因和抗癌基因平衡失调,从而使癌基因不适当表达的结果。在大多数情况下,基因并没有病,怎么能说疾病就是基因病呢?
论所有疾病的共同本质是神经-内分泌-免疫网络的自稳调节紊乱(3)
综上所述,疾病不应该简单的归结于细胞的损伤,也不是基因的病变,那么,疾病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呢?
种种证据表明:决定疾病发生发展的,不仅仅在于器官、组织、细胞、基因等各种要素的性能,更重要的是要素与要素之间、要素与系统之间、系统与环境之间的相互作用和相互联系。因此,考察疾病本质,必须把注意的焦点放在这些相互联系和相互作用上,而这些相互联系和相互作用是通过神经-内分泌-免疫网络完成的。
现代医学最新的进展表明:人体神经、内分泌和免疫系统共同形成一个复杂广泛的调节网络,机体内所有细胞、组织无一不受这个网络系统的调节和控制,它们既是这个系统的成员,亦接受这个系统的调节,以适应周围环境的变化,维持机体的正常生理功能,发挥防病和抗病作用。这就是著名的神经-内分泌 [1] [2] [3] 下一页 |